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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曾有人与我亲切的讨论拥有情人的好处,他正沉溺在一场不可能的恋爱中,且十分热切,他细数着他貌美情人的种种好处,而我告诉他,拥有一个情人,不如拥有一个懂茶的仆人。
他不服气地问我,仆人怎么能比得过情人呢?我看着他那自认被冒犯的样子,觉得好笑极了,虚荣的灵魂怎么比得过一双谦卑的手?庸俗的肉体怎么比得过知音的细语?』
一名极度推崇茶文化的文学家在自己的着作里写过这样一段话,这本散集西里亚在环级高等学院的资料馆看过几次。
茶伴并不是最近的流行,而是贵族之间不成文的”雅趣”,能够成为茶伴的仆人,除了要年轻貌美之外,还需要具有一定独到的审美。
表面上,他们是只会泡茶的,实际上,他们是还会上床的。
喔,美丽的罗阿西里斯,诗人如此赞叹他那善泡茶的仆人,你的灵魂如此高洁,总是在我迷茫时为我指引方向。
西里亚的目光再次投向矮树丛的阴影中,上头是烂漫的鲜花,下头是枯黄的落叶,它们从树梢上落下,沾染了泥土,被人无情地扫进见不得光的影子中,到了深夜,它们就被负责维护花园清洁的ai清走,无声无息地消失,不会有人知道它们存在过。
奥利知道吗?她有些走神了。她太忙了,忙得连奥利最近都做了什么都不知道,在以前,她对他的所思所想了若指掌,现在却是越来越想不明白。
西里亚沉默的陷入思索,奥利见她不回应,也没催促她,他扭过头,抿了口茶后才开口,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风流趣闻。
「上次去佛伦家的茶会时,那些人还为了这个烦我呢,还说他们该去替我选一个回来,你说他们无聊不无聊?连这种事情都要管?」
喀搭,镶着金边的骨瓷杯被奥利放回了茶托上。
「但没有的话,我下次就要被嫌弃成一个不懂风雅的人了。」他懒洋洋地说道:「……那我也该有一个,对吧?」
他再次扭过头,脸上的笑容像猫一样,「下次的茶会我们一起去吧?你就作为我的茶伴跟我一起。」
西里亚垂着眼,眉眼平静得近乎冷淡。她摆出认真思考的样子,然后微微倾身,用恰到好处的恭敬语调回应:「少爷说的茶伴……是指一起喝茶的意思吗?但那不就是我平时在做的事情?」
她声音不高,但语气柔顺,将一个无辜无知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。
奥利轻笑一声,没接话,手指再次无聊地绕着胸前的细绳。
西里亚看了他一眼,接着补上一句,「我虽不通风雅,但这样关乎颜面的事情,还是要知会大少爷一声才稳妥。」
她语气温和到近乎虚心,就像水一样滑落,什么都没留下。
「为什么要问?」奥利仍在笑,声音却越来越冷,「我参加一个茶会还要经过他的意见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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